苏玉浅抬脚踩住浴缸顶部,闭上眼,让全身渐渐放松下来。
贺擎听到水声,稍稍瞥了一眼,一双白花花的腿格外扎眼。
他默默地下脑袋,额头隐隐渗出细汗,从眼角眉梢到耳朵流溢到脖颈,一直没入毛衣内,皮肤都红透了,像被火烧了一样。
贺擎热得浑身冒汗,坚持洗完,放下花洒就撤了。
出门的时候磕到墙面,发出一声骨头碰撞的闷响,听着就很疼。
苏玉浅回头瞧了一眼,门被轻轻关上,她打开花洒,冲掉身上的泡沫,穿着浴袍出了卫生间。
贺擎关上冰箱,嘴里咔咔咔的在咬着什么,看到她,喉结一滚,凉意从嘴里直奔胃部,压下了身体的火热。
他阔步走上前:“吹风机在房间,我帮你吹头发。”
苏玉浅转身进入房间,坐在懒人沙发望着外面的月色,发丝在贺擎手里轻轻拨动,热度距离吹得刚刚好。
落地窗将修长高大的身影映在其中,苏玉浅端详起男主贺擎。
她与贺擎认识也有一年多,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,除了人有点自恋外,暂时没有发现其它恶习,伺候人也很有一手。
贺擎是拳击手,这一行靠身体赚钱,他的能力毋庸置疑。
苏玉浅需要考量的,是要如何才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,两人还能和平相处。
吹风机的呼呼声停下,贺擎叮嘱道:“还有些湿,等半个小时再睡。”
苏玉浅靠着懒人沙发,纹丝不动。
贺擎探头看了一眼,见人睁着眼并没有睡着,他蹲在女子的左手边。
“公主,你想家了吗?”
苏玉浅应声侧头,正对上他的目光,但见他那双锐利深邃的黑眸里,清澈正温和地望着她,藏着无尽温柔。
贺擎沉默对视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模样,他呆呆地看着她。
可能是在等她的回答,也可能是思考着什么。
苏玉浅盈盈秋水的眼波光流转,她淡淡地收起目光,望着落地窗里的自己。
“不想,正如你之前所说,汎国命数已尽,内忧外患,蛮人更是虎视眈眈。”
“父皇离世后便无人真心待我,皇兄将我当成筹码嫁给王家,王家人则贪念权势美色。”
贺擎看着听着,她身上释放着一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以及孤独感,让人怜惜。
他牵起公主的手,举手发誓:“我以后会真心待你,照顾你,给你最好的生活,否则就变成一个阉人。”
男人的手很厚实,带着细细的茧子,比壁炉的火还要滚烫。
苏玉浅淡定地抽出手,今天他发了两个大同小异的毒誓:“不是断子绝孙了。”
贺擎讪讪地放下手,孩子随缘,生不生对他来说并不重要。
再说,没有老婆哪来的孩子。
“都一样。”
孩子哪有老婆重要。
苏玉浅问道:“今天说的那个一百万解决了吗?”
贺擎正想跟她说:“后天我们一起去拳击比赛现场,这个就相当于你们的武状元比试。”
苏玉浅点头,要去比赛,就说明有钱赚。
贺擎心里早有计划,托盘而出:“等到了机场,我们先去买衣服,这里的人日常不穿古装,你要是不习惯,我们就买古装。”
苏玉浅不想引人注意:“按照这里的习俗即可。”
贺擎逐渐得寸进尺道:“我们这里的习俗,相熟的人在外面都是叫名字,在家里公主还是公主。”
现在有些词早就污名化,他要是在外面称呼公主,会被一些思想龌龊的人误会,起坏心思。
苏玉浅摆着公主架子,就是想提醒他,他曾对公主的承诺。
“随你。”
贺擎幽幽闪亮的眸底,掠过丝丝缕缕的灼热之光,公主愿意让他做主,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对他信赖度更高了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窗外的天刚黑,雪还透着淡淡的光泽。
苏玉浅闻到香味,走到客厅,看着忙碌的贺擎,她走进卫生间,捋了捋长到大腿的黑发。
头发太长垂着很重不说,总不能一直让贺擎给她洗。
苏玉浅拿出匕首,灯光下匕首上的宝石在闪闪发光。
头发好像可以换钱来着。
那再养养。
贺擎做了一桌子的菜,除了鱼汤,都分成了两份。
贺擎用筷子夹起肉排放她的菜盘里。
他观察过公主的习惯,所有的食物会先尝一遍,喜欢的会先吃,速度也会随之加快。
贺擎平时除了运动,就会自己做饭。
因为运动量大,需要补充大量的蛋白质,顿顿吃肉,最擅长就是做肉。
苏玉浅抬眼扫向他。
贺擎知道她习惯用公筷,拿起旁边的筷子,示意道:“干净的。”
苏玉浅是喜欢他做的肉菜,软嫩鲜香,只是量太多了,她吃不完。
苏玉浅低头继续吃,在汎国,作为公主,菜少的时候也有十二盘,一样吃不完。
吃饱后,苏玉浅的菜盘里还剩了不少。
“我用好了。”
说完,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。
贺擎放下筷子,倒上花茶放在茶几上,然后再返回餐桌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干净。
收拾完碗筷和厨房出来,沙发上的人已经不在的。
贺擎在屋子找了一圈,在房间找到了人,她对着红衣愣了神,就连他进屋都没发现。
公主穿来那日,红衣凤冠,分明就是嫁人的打扮。
古时期的女子都是嫁夫从夫,她难不成在想王家那个可能已经死了的男人。
这个时候,汎国应该被蛮人灭国了。
前任,就应该跟死了一样。
贺擎出声打断女子的思绪:“这个衣服,怎么了吗?”
苏玉浅在研究凤冠是拆了卖划算,还是整一个卖划算:“这些可以安全带回去吗?”
凤冠很重,价值也不低,可以说是她所有的家当。
“可以,我们做的私人飞机,不用托运。”贺擎拿出手机,转移她的注意力,“要不要看看飞机,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要不可思议得多。”
苏玉浅不太想看,每到这个时候,他的话就会格外的多。
贺擎把懒人沙发拖到女子脚边,“公主,请坐。”
苏玉浅肩头微耷,整个人陷入沙发里,听他讲解。
听得烦了,就借口困了。
贺擎这个时候会停下所有多余动作,把床整理好。
等人躺好后,哼歌哄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