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张夫人说,“我信得过陆旅长的媳妇儿。”
沈晴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张姐……”
“沈参谋,我知道你是好意。”张夫人打断她,“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。”
沈晴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“那我就不多说了。”她说,“您自己保重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张夫人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下午两点,张夫人提着一篮子东西来到一号院。
王妈开门,看到是她,愣了一下。
“张夫人?”
“王妈,晚棠在家吗?”张夫人问。
“在,您快进来。”王妈让开路。
苏晚棠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,听到声音抬起头。
“张姐。”
张夫人快步走过去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棠,我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苏晚棠放下水壶,“谢什么?”
“那个香膏。”张夫人眼睛红红的,“我们家老张昨晚睡了十年来第一个好觉。”
苏晚棠笑了,“管用就好。”
“何止是管用。”张夫人说,“简直是救命。”
她把篮子递过去,“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和做的酱,你尝尝。”
苏晚棠接过篮子,“张姐太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张夫人说,“昨天茶话会上的事,是我糊涂了,听了那些人瞎说八道。”
苏晚棠摆摆手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不行,我得道歉。”张夫人说,“我不该那么说话,也不该跟着起哄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苏晚棠说,“坐下说话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坐下,王妈端了茶水出来。
张夫人喝了口茶,看着苏晚棠。
“晚棠,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?”
“我妈。”苏晚棠说,“她以前身体不好,我跟着学了点。”
“这可不是学了点。”张夫人说,“这是真本事。”
苏晚棠笑了笑,没接话。
“对了。”张夫人说,“我们家老张的情况,你能不能再给看看?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他这十年来一直睡不好,经常做噩梦,有时候还会大喊大叫。”张夫人说,“军医说是战后应激反应,但一直治不好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,“张师长是参加过哪场战役?”
“西南那场。”张夫人说,“他当时是营长,带着一个营的兵打阵地战,死了大半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种情况,光靠香膏不够。”她说,“得从根上调理。”
“怎么调?”
苏晚棠起身进屋,拿出纸笔。
她在纸上写了一张方子,递给张夫人。
“这是食疗方,按这个吃一个月,配合香膏用,应该能好不少。”
张夫人接过方子,仔细看着。
“酸枣仁、百合、莲子、桂圆……”她念着,“这些都是补心安神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棠说,“张师长的情况,主要是心神受损,得慢慢养。”
张夫人把方子小心翼翼地叠起来,放进口袋里。
“晚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
“张姐别这么说。”苏晚棠说,“都是应该的。”
张夫人站起来,拉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大院里谁要再敢对你嚼舌根,第一个就是跟我过不去。”
苏晚棠笑了,“张姐,真不用。”
“不行,这话我得说。”张夫人说,“你是个好孩子,有本事,也有心。陆旅长娶了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苏晚棠送张夫人出门,回到院子里。
王妈正在收拾茶杯。
“大小姐,这张夫人看着是个实在人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棠点头,“是个明白人。”
傍晚,陆景琰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。
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?”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“红烧肉。”苏晚棠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陆景琰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今天心情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苏晚棠说,“张夫人来道歉了。”
陆景琰挑眉,“她倒是识相。”
“人家是真心实意的。”苏晚棠说,“还带了一篮子东西。”
陆景琰松开她,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。
“你啊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拿下最关键的人物。”
苏晚棠笑了,“什么最关键?”
“张师长在军区的地位你不知道?”陆景琰说,“他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,但资历老,人缘好,说话有分量。”
“哦。”苏晚棠说,“那我还真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陆景琰搂住她的腰,“这是实力。”
吃完饭,两人在院子里散步。
月光洒在地上,院子里的花香阵阵。
陆景琰牵着她的手,走得很慢。
“对了,你那个香膏还有吗?”他问。
“有啊,怎么了?”
“给我留几瓶。”陆景琰说,“军区里有几个老兵,情况跟张师长差不多。”
苏晚棠点头,“行,明天我多做几瓶。”
两人走到院子角落,苏晚棠停下脚步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进屋,拿出一本古籍。
陆景琰接过来,翻开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香方,有的还配了图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“我妈留下的。”苏晚棠说,“里面记载了好多失传的方子。”
陆景琰仔细看着,“这些方子都能用?”
“能用。”苏晚棠说,“不过有些材料不好找。”
陆景琰合上书,“需要什么跟我说,我帮你找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回到屋里,陆景琰去书房处理文件。
苏晚棠坐在床上,翻看着那本古籍。
她看得很仔细,时不时还在本子上记点什么。
晚上十点,陆景琰从书房出来。
他走到床边,看到她还在看书。
“还不睡?”
“马上。”苏晚棠说,“我再看一会儿。”
陆景琰坐在床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别看太晚,对眼睛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景琰去洗澡,刚脱了衣服,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他穿上衣服出去开门。
秦铮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。
“旅长,安西镇来消息了。”
陆景琰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。
“进来说。”
秦铮跟着他进了书房。
苏晚棠听到动静,也跟了过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陆景琰问。
“赵东最近在黑市上频繁出现。”秦铮说,“他在销赃,卖的都是军用物资。”
陆景琰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跟一个人有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