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仗势欺人,你们凭什么还要抓我?”丁小春一脸厌恶道。
“凭什么,你们告诉他凭什么。”杜雷道:“就凭我是这个。”
杜雷一撩开衣袖,一块晶莹剔透的令牌咣当出来。
“和你们这些走货商说也说不明白。”杜雷自豪道:“在这里,我就是侯爷,别说缉拿你们这群外地人,就算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抓起来,那也是合乎情理!”
“欺负人?那你可算是找错人了。”丁小春冷不丁的一踢板凳,身后数十名镖师立马站了起来。
“行,有意思,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。”杜雷道:“今天不杀鸡儆猴,我估摸着以后就没人怕我了。”
“少爷。”
杜家家丁也在此时一拥而上,将丁小春一行人团团包围。
“给我拿下。”
杜雷刚一开口言语,魏华却悄然而至。
“都给我住手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?”杜雷对魏华的蓦然出现还有些吃惊。
直至一旁人提醒,杜雷这才得知面前这位是新来的县太爷。
即便如此,杜雷依旧是没有忘记放狠话。
“小娘子,今天可完全看在县太爷的面子上,要不然...”
“哼!”
等到杜雷离开之后,魏华连忙对着丁小春鞠躬道:“治下无妨,几位客人见怪了。”
“看你这斯斯文文的样子到还是像个读书人。”丁小春道:“坐下来喝一杯。”
接下来魏华也得知了丁小春为何如此生气。
只因为丁小春占据了杜雷平日的座位,引起了杜雷不满。
出言调戏反被正反连抽了几个大嘴巴子。
“是魏某治下无方,客人不要见怪。”
聊的很是高兴,丁小春和魏华相约晚上在一起吃饭。
等到魏华走后,裴俊笑道:“他看上你了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丁小春摇头反驳道:“春秋货行是靠着大家伙儿一起走江湖讨生活的,一个县令对我们很有帮助。”
裴俊不置可否,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。
丁小春则是爱答不理:“你先看好你自己的人。”
说罢还不忘扫了一眼五娘。
“对了,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吧。”
“我这人不适合当电灯泡吧。”
“少来,我让你给他出出主意。”
“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出什么主意?”
“我说你是真懂还是假懂?”丁小春道:“你没听他自己说啊,他还没有立足,这个时候帮他一把,以后见面也好说话。”
“你还真是能见缝插针。”裴俊挑起一个大拇哥。
“少废话,你帮我算还我一个人情。”
......
驻马县,杜府。
“混账东西,平日里仗着身份为非作歹也就算了,现在可倒好,竟然还和新县令较劲了。”驻马县县尉杜帅道:“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这个县尉能够一手遮天了?”
“爹,我又没见过那个新来的县令。”杜雷不以为意:“他一个小县令有什么大不了的,您可是韦家之人...”
“住嘴,老子的家业早晚要败在你手上。”杜帅道:“这种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?”
很清楚杜帅脾气的杜雷这才蔫了几分。
火气已经出了,杜帅这才继续询问:“那一伙儿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,好像叫什么春秋货行。”杜雷道:“为首的那个叫什么丁...,名字记不清了,但小姑娘模样长得很周正。”
“丁小春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”杜雷道:“爹,怎么?您认识?”
杜帅点点头示意杜雷站起来:“要是春秋货行的话,你这么做到也不能算错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杜帅将韦凉写好的信件递了过来。
只是用眼一扫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杜雷道:“爹,您想怎么做?”
“韦家对我天高地厚之恩,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,先别说别的。你去找几个人想办法留下他们。”
“知道了,我现在就去。”
......
酒楼内,几杯酒下肚,怀才不遇的魏华开始念叨了起来了自己过往。
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的魏华高中之后,便进入太庙学习。
按常理来说,从太庙出来后,,二十二岁的他便可以直接进入六部衙门任职,安安分分当个京官。
太庙的含金量特别高,就算是以后当个侍郎也是绰绰有余。
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自然也是魏华走了背字儿。
虽然魏华家庭贫困,父母早亡,靠着村里众人救济的他,怀揣一把铜币以及二十个鸡蛋,进入太庙的他,早早便开始了兼职。
都说老天爷给关上一道窗的时候,也会给打开一道门。
凭借出众的长相及领导能力,很快魏华便成为了青云直上的未来。
作为经常和高官沟通的太庙子弟,青春干练的魏华被一位大自己十岁的高官还未出阁的女子看上。
面对其他人的风言风语,不愿被形容成吃软饭,凤凰男的魏华终于再一次大庭广众下,言辞凿凿的将其拒绝。
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,吏部考核时候高官对魏华的评审进行了修改,失去了主动推荐的机会。
驻马县因靠近官道平坦而闻名,这里曾经是驻兵之地。
后来因为兵卒搬走,驻马县也荒废了下来。
没有了龙头产业的经济牵头,不少人都没有了饭碗,县城一度出现了危机。
好在如今大唐改革,风气虽然吹遍了大江南北,然而,身处于北方的驻马县却只是刚刚露出一点萌芽。
作为人口大县,十八至四十五岁的壮劳力却被门阀贵胄所雇佣,成为佃户。
这种情况一开始还算不错,佃户们有钱有房,日子也很美。
而有了钱的百姓自然将矛头发展到了消费上,以餐馆、百货为主的服务型产业也有了提高。
可随着土地流转,圈地,周围村庄人口急速流失,再加上驻马县本身就处于盐碱地,虽然有着很高的农业用地,可果树、小麦为主的第一产业却成为了短板。
大量人家即使愿意将荒田遗弃也不愿耕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