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，对，昭昭说的都对，听昭昭的就成。”谢肆回神，随口说道。
姜昭没好气地斜了眼谢肆，什么叫她说的都对，分明就是没好好听！
算了，在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。
谢肆知道姜昭耐心没多少了，便找补道：“表嫂，出城不需要走这条巷子吧，表嫂还要去永安侯府。”
本来谢肆跟姜昭是等在临近城门的地方的，眼见着马车拐了弯，他们便抄近路将人堵在了巷子里。
拐出巷子再往前走走便是永安侯府了，用脚都能想到程归鸯是要去永安侯府。
谢肆悠然道：“表嫂看来这是对表兄余情未了啊。”
“不过，傻子配疯子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天生一对了。”
姜昭碰了碰谢肆：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谢肆耸耸肩：“我也没说错啊。”
他就是看不惯姜昭费劲巴拉的为了程归鸯顺利出城来找他帮忙，程归鸯可倒好，还要去永安侯府，白辜负了昭昭。
这不是蠢是什么。
程归鸯忽然屈膝行了大礼：“今夜谢过二位，日后我定报答二位。”
“谢世子，我不是去见黎知非的，我只是放不下棠儿。”
“在永安侯府棠儿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，将我当成一家人的人。”
“我总不能不告而别，平白惹得她为我担心着急。”
谢肆啧啧两声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帮你进去。”
“来福！”谢肆朝后喊了声：“你先去永安侯府知会黎锦棠一声，就说我要见她。”
来福刚屁颠屁颠跑过来，又屁颠屁颠跑了回去。
“你们上那辆马车。”谢肆指挥着程归鸯主仆三人上了另外辆马车。
望着程归鸯的背影，谢肆没忍住吐槽了句：“真够蠢的，偷跑也不知道找辆旁的马车，用平阳伯府的马车，这跟光明正大跑有什么区别。”
不过这也不怪平阳伯夫人思虑的不够周全，毕竟是个就在后宅的妇人，想的肯定没那么多。
况且让程归鸯离京本就是临时起意，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妇道人家，能为女儿安排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姜昭勾了勾谢肆的小指：“好了，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这世上没几个人比我们谢世子更聪明，思虑周全了。”
“这次要是没有谢世子，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。”姜昭知道谢肆这人无非就是嘴损了点，就得顺毛捋，便哄着他开心。
谢肆傲娇地轻哼声：“你少来。”
“你鬼精鬼精的，就算没有本世子，你怕是也早就想好法子将程归鸯送出城了。”
姜昭仰起头，眨巴着眼睛看他，故作严肃：“怎么会呢。”
“没有你帮我，我哪里有本事将个大活人给送出城啊。”
姜昭的确想好谢肆不帮忙怎么送程归鸯出城了，无非就是困难了些，当然这话可不能告诉谢肆。
谢肆嘴角不受控制想要上扬，伸手在姜昭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：“就你嘴甜。”
谢肆嘴上不说，那神情表现分明是极为受用的。
……
永安侯府。
黎锦棠斜倚在榻上发呆，忽地听到外头传来阵重物落地的动静。
黎锦棠唤了几声守夜的丫鬟，结果没人应声，顿时紧张起来。
黎锦棠将外衫披在身上，轻手轻脚的下了榻，拿着烛台朝门口走去。
“黎大小姐，黎大小姐………”
黎锦棠刚靠近门口便听外头传来声音。
黎锦棠攥紧了手中的烛台：“什，什么人？”
来福蹲在门口压低声音道：“表小姐，奴才是来福，世子让奴才来的。”
黎锦棠毕竟是女儿家，他一个奴才不能直接闯入。
“来福？”黎锦棠打开了房门，只见来人真的是来福：“这么晚了，表兄找我什么事？”
且不说她跟谢肆素日都没什么交集，有什么事不能白日说，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单独见面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。
况且她还没有出阁，要叫旁人知晓了，指不定要怎么编排。
来福道：“是和宛郡主，和宛郡主想要见您。”
“嫂嫂！”黎锦棠下意识拔高了声音，在来福的示意下，赶忙压低了嗓音：“嫂嫂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虽然不知嫂嫂怎么会跟谢肆搅合在一块，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
嫂嫂深更半夜的要见她，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的。
黎锦棠顾不上细想：“快走吧，嫂嫂现在在哪儿呢？”
来福道：“就在后门的巷子里等着。”
永安侯府守门的人都被来福迷晕了，两人畅通无阻的出了门，来到巷子里。
眼下巷子里只有谢肆一人，姜昭毕竟是个女儿家，不好叫旁人瞧见她单独跟谢肆在一起，便上了马车等着。
黎锦棠快步上前，问道：“表兄，我嫂嫂呢？”
谢肆指了指身后的马车：“你嫂嫂有话跟你说，快去吧。”
“天就要亮了，莫要耽搁太久。”
谢肆对这个表妹的印象尚可，所以说话中听了许多。
黎锦棠忐忑不安地朝马车走去，程归鸯听到动静下了马车。
瞧见程归鸯的装扮，黎锦棠也大概猜到了个七七八八，瞬间红了眼眶：“嫂嫂……”
程归鸯摸了摸黎锦棠的发，笑意温柔：“棠儿莫哭，你该为嫂嫂高兴才是。”
黎锦棠抽了抽鼻子，点点头：“对，我该为嫂嫂高兴的。”
“棠儿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。”
“今夜我是来跟你道别的。”
黎锦棠含着泪，满目不舍：“嫂嫂你现在就要走吗？”
“可有想好落脚的地方？”
程归鸯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：“对，等天亮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一切都安排好了，棠儿放心吧。”
黎锦棠识趣的没有去问程归鸯要在何处落脚，只是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纸钱的东西都摘了下来。
好在刚刚她还没脱衣衫首饰，身上还有些值钱的物件儿配饰。
“嫂嫂，这些东西不多你都拿着，等到地方你可以将它们当了换钱。”
“不行，我不能要。”程归鸯推回去。
黎锦棠紧紧握着程归鸯的手：“嫂嫂你别跟我客气，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我亲姐姐，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嫂嫂你要是不收，就是没拿我当一家人。”
黎锦棠都这么说了，程归鸯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千言万语只余一句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