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爷子那屋出来徐青源,将锅里煮的腊肠取出后。
又仔细清晰了一下身上的油渍,这才回屋上炕,疯狂输出。
之后便是一阵强忍着的喘息声。
在给熟睡的冯嘉颖盖好被子,徐青源又悄悄钻进了高梅的被窝。
“高梅,你在储木厂那边见得人多,听说过咱屯里有谁家闹耗子吗?”
“啊?你咋还没……哦哦,原来是问这件事啊?我还以为你想……”
高梅将头埋在徐青源胸口,满脸娇嗔的回了一句。
片刻后又继续开口。
“闹耗子的不光是咱们家,咱们家这还算轻的,菜窖里没有。”
“但其余家可就惨了,我听说韩家婶子菜窖里堆放的粮食上,都被耗子拉了粑粑。”
“知青点那边的情况更吓人,几个知青放在屋里舍不得吃的饼干都被啃了。”
“气的它们翻箱倒柜,找到了屋里的耗子洞,然后掏了一窝耗崽子出来。”
“你说这玩意掏出来直接扔了呗?他们不!给几只耗崽子全踩死了!”
“之后第二天就有几个知青的小腿被耗子咬了个血窟窿。”
“这种伤势咱林场的卫生员也治不了。”
“一个个的活都不干,开了介绍信就去县里看病了。”
“我有时候都纳闷,耗子那么小一只,咋破坏力却那么大呢?”
“你都不知道我们家乡的蟑螂,那才叫大呢……”
或许是两人之间没任何距离。
高梅一和徐青源说话就停不下来。
高梅有储木厂的记数员的正经工作。
平日里邻里乡亲们也会看在徐青源的面子和她多聊几句。
尽管这小妮子看上去性格大大咧咧,但实际上却很少和邻居们搭话。
也就只有在晚上的时候,才会像个小女生似的,跟徐青源唠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。
高梅在徐青源的怀里一直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。
直到凌晨的时候才渐渐睡去。
不过,听她讲完了屯里情况的徐青源,可就有些睡不着了!
这年头,尤其是乡下,耗子多的根本抓不完。
借用后世形容蟑螂的话。
那就是。
“如果你在房间内发现一只蟑螂,那么暗处肯定也隐藏着许多蟑螂”。
耗子也是这样,但凡你在家发现一只,那暗处肯定已经隐藏了不少的耗子。
再加上屯子里的猫又少,不少人平日里都习惯了家里闹耗子。
只是将其当成了聊闲的话题。
然而徐青源却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玩意本就是四害之一,特别是有过后世经验的他,更清楚耗子的危害性。
别看耗子体型小,就以为它没脑子,实际上,耗子的智商不输给一些小型哺乳动物。
而且对人类的报复心还极强。
一些胆大的耗子,会趁着人类熟睡,跑出来啃食手指或是脚趾。
后世有点灭鼠经验的人都知道,下耗子药,放黏鼠板的时候,不能说话。
因为耗子的感官很敏锐。
能听明白这些东西是用来抓它的。
如果大声的说这是耗子药,有的耗子不仅不会吃,还会将耗子药搬进家里的米缸里。
也因此,但凡是在家里弄死一只耗子,就必须将剩下的耗子全部清除掉才行。
否则家里的衣服,钞票和粮食都别想好好的!
更早的时候。
还有耗子趁人半夜熟睡,弄翻油灯导致火灾的情形。
就像知青点的几个知青被咬了腿的事情,就是耗子看到自己耗子被踩死后的报复!
而且,问题还不只有这些,要知道山里的动物对环境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!
每次天灾到来之前,动物们都会比人类更早的感知,进而做出应对方法。
才仅仅只是三月份开春,耗子们就迫不及待的找粮食,屯粮……
显然老爷子之前的猜测没错!
果然不愧是老猎手啊!
就这个敏锐程度,甚至比他的词条还要强。
徐青源看了一眼还在房梁上趴着的三只小土豹子,又摸了摸两只熊崽子的脑袋。
这几只小崽子待在老徐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都各自拥有了自己的名字。
两只熊崽子,胖乎乎的那只叫熊大,瘦的那只叫熊二。
至于那三只小土豹子……
除胖虎有了名字之外,分别叫大雄,和小夫。
三只土豹子都是猫科动物,虽然没试过抓老鼠,但想来也是一把好手。
正好趁着明天要准备进山的工具,让这三个小子去后屋整整!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。
在将后院屋里的小鸡崽弄出来后。
徐青源便直接将胖虎它们给关了进去。
两扇略显破败的木门严丝合缝,只在靠近炕头的窗户那,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。
东北这边的耗子不少,尤其是靠近大山的地方,那更是抓都抓不完。
所以,想要驱赶耗子,光靠死办法是不行的。
必须得让耗子自己害怕。
这样它才会做出判断,此处不适合生存,从而逃跑离开。
包括后世一些城里闹耗子的地方,需要驱赶老鼠,基本也都是这种方法。
用手机下载一些猫科动物狩猎时的叫声,在有耗子出没的地方不停地循环播放。
时间久了。
这些受不了精神折磨的耗子。
就会在一个无人察觉的夜晚悄悄离开。
当然这种方法也只能使用一次。
若是次数多了的话。
耗子们也会察觉到不对劲。
徐青源和冯嘉颖继续在院子里处理这昨天煮过的肉肠。
不多时,便听到后院屋内几只小土豹子的“呜哇”叫声。
伴随而来的,还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“哐当”声。
别看三小只都是土豹子。
可抓起耗子来,却丝毫不比狸花猫差。
屋内的动静持续了十几分钟,之后胖虎便嘴里叼着一只耗子,顶开窗户跳了出来。
徐青源好奇观望,发现这只耗子的肚皮滚圆,体型也跟刚出生一月的狗崽子差不多。
如果算上尾巴的话,差不多得有将近二十厘米,一看就没少偷吃家里的粮食。
此刻,屋内的大雄和小夫依旧在角落里寻找耗子的踪迹。
可能是从小没喝过母乳的缘故。
两小只体魄远没有胖虎那样壮实,但灵活性却比胖虎强了一些!
在屋里抓到耗子后,也不驱赶,直接就咬死了!
到了最后。
反而让胖虎成了耗子搬运工!
不厌其烦的将它俩咬死的耗子给叼了出来。
徐老爷子坐在院子里,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的笑道。
“这些个小家伙还真是不错,抓起耗子来,比虎子它们强多了!”
“爷,你净胡扯,虎子它们还会抓耗子?我咋不知道?”
坐在板凳上低头磨柴刀的徐青国好奇询问。
“那必须啊!虎子它们可厉害呢!小时候天天抓耗子,我还记得……”
徐老爷子抽了一口烟锅,旋即给几人讲述起了狗子们小时候的趣味经历。
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,被塞进后院屋子的胖虎哥三,就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。
十五只!
没错,哥三从后院屋子里,整整抓出了十五只成年耗子。
那么小的屋子,就藏着这么多的耗子,关键还不清楚屋里有没有小耗子躲着。
由此也可以看出,今年的情况有多恶劣!
“青源哥,你去给这三个小家伙洗一洗,我炖点肉喂给它们。”
“就是,就是,赶紧把这耗子清理掉吧,我俩看着害怕。”
女人对耗子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!
尤其是南方女人!
此刻,看着院子里这些血糊糊的耗子尸体,冯嘉颖和高梅被吓的不敢靠近。
眼瞅着两人这般模样,徐青源也是笑着示意对方进屋。
“去吧,去吧,我去烧水,让胖虎它们进狗笼……”
只是不等他这句话说完。
身后便忽然传来了韩家婶子震惊的呼喊声。
“哎呀妈呀!青源!你们这是……不是!这老多耗子,全是那三小家伙抓的?”
韩家叔婶因为跟老徐家关系不错,分的肉自然也比屯里其他人多。
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经历过苦日子。
所以在分到肉后。
韩家婶子只是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用来解馋。
剩下的肉全都去黑街换成了粗粮,储存在了家里的菜窖里。
也因此,韩叔家里的耗子闹的最严重,尤其是菜窖,几袋子粗粮都被霍霍了。
可把韩家婶子给心疼坏了,坐在家里愣神了两天时间。
“婶子你来了啊?没跟着一块去抓家巧啊?”
看见来人后,徐青源连忙起身迎接。
“嗨,去啥去?我家老韩还在牛老鳖那呢!我也让这耗子给闹的没啥兴致。”
韩家婶子没有见外,推门走进了院子,开始端详起了地上的死耗子尸体。
“我韩叔还没回来?那牛叔他外甥……”
“人保住了,咱屯里的卫生员跟我说的,说是多亏你及时救援,哎……”
韩家婶子说到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大家整日里累死累活为了什么?
还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有个好奔头吗?谁又希望家里发生这样的事?
“青源啊,咱屯最近也不知道咋了,耗子闹的厉害,你这三小家伙借我使使呗?”
“放心,婶子不白借,肯定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们。”
“抓到家里的耗子,我给它挫骨扬灰喽!”
韩家婶子一边说着。
一边还看着地上的耗子尸体咬牙切齿!
并不是韩家婶子舍不得耗子药的钱,而是这年头的耗子药不咋好用。
经常就是耗子药摆上了,然后耗子也吃了,最后屁事没有。
关键市场上的耗子药也真假参半。
少部分耗子药或许是真的。
但耗子吃了也一下子死不了。
这就导致家里的耗子,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死在犄角旮旯!
那死耗子放上一段时间,肉身腐败变质,就会滋生大量有害细菌。
那弥漫在屋里的味道更是熏的人想吐。
被衣服吸了味。
去哪都是一股死老鼠味。
“婶子,看你说的,咱两家谁跟谁啊?况且你还老帮我……”
徐青源闻言摆手回应。
韩家婶子没事就去他那块水涝地清理杂草,这些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。
两口子都是那种特别朴实的人。
从小就特别照顾他。
之前在得知他想用那块水涝地盖房后,便苦口婆心的不停劝说。
见劝说没有起任何效果后,韩家婶子索性又开始帮着徐青源参谋盖房的事。
当然,因为水涝的缘故,那一片土地上的枯草特别多。
韩家婶子没事干也会去那边帮着清理杂草。
简直就跟给自己儿子盖房一样操心。
“嗨呀,啥帮不帮的?你这就跟你婶子见外了不是?”
“你是不知道,这几天都快愁死我了!你赶快让那三个小家伙跟婶子回去吧。”
听到韩家婶子的话,徐青源也是点头蹲下身,将胖虎它们抱着送去了韩叔家里。
不得不说。
身为土豹子的三小只。
抓捕耗子的能力属实不错。
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,名头就传遍了整个林场。
接着整个林场便彻底轰动,不少叔伯婶子们都争相来到老徐家,想请胖虎它们帮忙。
当然,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老韩家一样,跟徐青源和徐老爷子的关系好。
更多人则是手里带着东西。
土烧,粘豆包,窝头……
往常这些婶子们请徐青源帮忙,压根就没带过东西。
反倒是来请这三个小家伙,啥好吃的都往外拿,都快把隔壁虎子它们馋哭了。
“哎呀,这老徐家还真是能耐,不仅人厉害,连养的小动物都这么厉害!”
“呵!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!你说养那玩意一点用都没有!”
“你啥意思?我那是说着玩的,再说了,我家耗子闹的可凶了,得先照顾我!”
“可拉倒吧,你家米缸耗子见了都摇头,能有多凶?我家那可是大黑耗子,嗖嗖的那种。”
院子里几个叔伯因为胖虎去谁家的问题吵闹个不停。
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。
徐老爷子嫌闹腾,索性便出去串门了。
只留下徐青源应对这些碎嘴子的叔伯婶子。
不得不说,东北的叔伯婶子们聊天,那个梗抛的,不清楚的还以为是说相声呢。
直到刘爱国满脸严肃的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行了行了!吵吵什么?你们也不怕小辈们看笑话?!”
“都消停的,听我讲几句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青源啊,先带着那三小家伙去我家,我家耗子多的都快溢出来了,我……”
然而不等刘爱国把话说完,一旁的几个婶子直接就不干了。
“滚犊子!我还以为你能说啥好话呢?净在这放屁!”
“就是!你队长你牛逼嗷!这又不是公事,一边喇子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