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这个“应该”,会持续八年。
办完丧事第三天,嫂子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晴,浩浩这个月的补课费还差两千。”
“你大伟哥之前说月底发了工资就交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不像刚死了丈夫的人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转了两千。
那是我毕业后的第一笔支出。
不是房租。不是吃饭。
是侄子的补课费。
第二个月,嫂子又来了。
“浩浩要交校服钱,四百五。”
我转了。
第三个月。
“暖气费一千二,你哥走了,我一个人实在周转不开。”
我转了。
第四个月。
“浩浩的班主任说要买辅导资料,三百。”
转了。
后来我不数了。
因为每个月都有。
有时候一个月两三次。
我工资四千五。
房租一千二。
嫂子每个月找我要一千到三千不等。
剩下的,是我的伙食费。
那时候我吃食堂。
早饭不吃,中午一荤一素,晚上买个馒头。
我没觉得苦。
我觉得这是暂时的。
嫂子会站起来的。
侄子会长大的。
一切都会好的。
我不知道我错了。